终于读完了!想哭一下!从2025年11月到现在已经历经X个月。
此次的完整主题,东南亚阅读主题一共分四部分,第四部分的核心主题是文学中的东南亚,主要涉及的议题有:东南亚当代本土文学、酷儿文学、女性写作、西方笔下的东南亚。
这个阅读框架可以按此扩展,有更好的建议可以交流。
殖民地书写
殖民者凝视
处女作,马来西亚 约瑟夫·康拉德
📙 《一段回忆》 菲律宾
📙 An Outcast of the Islands 马来西亚背景
📙 The Rescue 1920年出版,背景印尼,代表作
📕 《黑暗的心》
最后用一个英国人写的与东南亚无关的故事来做整个系列的完结,有点讽刺。因为我找不到真正重磅的东西。
升华一下主题!虽不是东南亚题材,但是有很多共通之处,《现代启示录》改编于此。
📕 《情人》
但如果你想读懂杜拉斯为什么总在写母亲、贫穷、殖民地、少女身体、欲望与耻感,那么《抵挡太平洋的堤坝》更重要。它把《情人》里那些闪烁不明的东西摊开了:母亲为什么那么可怕又可怜,家庭为什么那么窒息,殖民地的“白人”为什么也会处在一种失败的边缘。
先读《抵挡太平洋的堤坝》,再读《情人》。这样你会发现,《情人》不是单纯的爱情小说,而是杜拉斯把早年殖民地经验、家庭创伤和少女欲望重新熔炼后的版本。否则只读《情人》,很容易把它误读成“法国少女与中国富少的禁忌恋”。实际上爱情只是表层,底下是殖民地、贫穷、母亲、阶级和记忆。
📕 《客厅里的绅士》
这是毛姆在东南亚旅行后7年后写的一部不太标准的游记。有殖民地观察,遇见的奇怪的人和故事,还有沿途的沉思。他说自己用词天赋不行,很多至美的画面形容不出来,但某些偶尔冒出的段落写的不错,也时不时被他讽刺的才华逗笑。
不过是100年前,西方在东南亚建立的旧秩序犹存,白人如贵族般的被拥簇的时代,他所到的荒凉之处,土司甚至为他一晚的住宿新建房屋。因此观看难免带着俯视,那里一切只是神秘,但并不吸引,东方人只是亘古不变的古老标本。
📕 《风下之乡》
北婆罗洲历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文学作品,让“风下之乡”成为了沙巴的代称。当时这里处于北婆罗洲特许公司统治之下(与沙捞越的布鲁克家族王朝并立),州府山打根因其繁荣的木材贸易,曾被称为“小香港”。美国作家随着英国丈夫来到这里生活,这是她写北婆罗洲的自传式三部曲之一,国内引进了两本。
第一本还相当轻松,从殖民者的角度观察了北婆罗洲原始与现代并存的生活,只是当时还没意识到这种平静随日本即将的入侵已摇摇欲坠,山打根也因太平洋战争而被严重摧毁,再也没有恢复之前的荣光。
这本书吸引我的是殖民者与当地土著、华人看似和谐的共存,端详不过八十几年前的生活形态。作者是非常传统的女性,找到人生挚爱,跟他一起浪迹天涯,有点浪漫。不过文字近乎白描,写作能力不高,当然也可以当成一种风格。
📙 《马来狂人》
斯蒂芬·茨威格
批判与怀疑
📕 《缅甸岁月》
乔治·奥威尔第一部完整的虚构作品,取材于自己在缅甸做殖民警察的经历,故事框架借鉴了E·M·福斯特的《印度之行》。语言描写很厉害,按他的说法是自然主义风格的鸿篇巨制,处处是语出惊人的譬喻和细致入微的描写。
故事存在明显的现实原型,关于这段经历的指涉,可以看他后来的随笔《射象》。情节在今天看来当然有所不适,但可以一窥百年前宗主国在殖民地上的生态场景。拥挤在当地一隅的殖民地官员,有近乎统治阶级的特权,但生活枯燥窒息,以俱乐部等少数空间群聚为乐(虽然彼此看不上),小心的维护着权力边界。这本书写了在当时与大多数殖民者不同的道德感,最终没有改变制度,却将自己毁灭(主要原因也有个人精神的弱)。
同类的文字,更喜欢《安静的美国人》,两者差异主要是内核的深度。
本土经验
首先要说明的是,东南亚的本土文学在世界上只能说比较边缘,国内引入的也非常有限,这里繁体出版物是某些补充,但是不太好买。而且文学的成熟度比起西方也有较大差距,为了突出本土书写的主体性还是把本土书写放在了前面,他者书写放在后面。
女性写作
从身份来说,是我该有共鸣的题材——文艺青年的虚幻成长,只是环境没有那么有钱。文字从正面意义上可以用华丽来形容,尾注里说作者用了一种听觉主导的方法在书写(没看出来)。
不管译者导言中怎样凹故事里的政治隐喻,也弥合不了文艺腔的割裂感。文艺青年最大的问题是跟这个世界不存在本质的连接,面对的问题是虚幻的,向往的生活是不需要负责的,心理的展开是内向的。大概也是一种步入现代后普及至大众的“贵族文学”,不论啥社会动荡,政治诉求,不过是个人情绪的装饰。
佛曆西沉與黑玫瑰貓的記憶的記憶 (豆瓣) 泰国华人故事
📕 《满》
苏万康·塔玛冯萨,加拿大籍老挝裔作家
(缅甸)努努伊・茵瓦
酷儿写作
国内难得一见的印尼新晋作家短篇集,作者是90后,又是诗人,怪不得很多句子都很诗意。
身份决定故事,原来科幻、后殖民、信仰冲突、LGBT、女性的种种还可以这般叠加到一起。很巧妙的是题材多涉及同性,却几乎都是非第一视角的侧面描写,笔法已经很纯熟。
《巨人正传》最完整,篇目间存在隐约的联系。另外篇幅长一些的都很值得看,比如:《你叫什么名字,桑德拉?》《愈显主荣》《我们的子孙将多如天上的云》。
后越战的影响绵延到第三代,成为持久的创作源泉。像是半自传,前面写母亲和外婆的会好一点。原文很美,翻译一般,诗人写小说的问题是连绵的句子都像诗,好在篇幅不长。
📕 《夜空穿透伤》
很年轻的诗人,语言技巧天才无比。感觉诗现在也能读懂一点了,除了是个人的文字戏剧之外,还一定是特定经验的表达。
这本诗集的主题是越战后裔、少数族群移民、同志三重叠加的边缘身份,工具是酷儿写作善用的身体。主题主要覆盖:越共、难民、少数族裔生存,叠加私人情欲经验:偷窥父亲洗澡、父亲与母亲暴力扭曲的关系、单亲家庭、同性启蒙和个体性经验等等。成长经历包裹在官能的壳里,很多特定的意向反复出现,比如一小时是情欲欢愉的时间,射/枪/伤是身体在边缘记忆上的表现形式。还有几篇古希腊神话的主题,是理性与形体共存的震荡回归。
这本诗集与他的自传体小说《大地上我们转瞬即逝的绚烂》内容互为映照,如果了解一些他的经历,很多句子不攻自破。
📙 《南方》
欧大旭,美籍马来西亚华裔,英文写作
故事背景设定在1990年代亚洲金融风暴时期的马来西亚,讲述16岁的中产阶级华裔少年杰伊(Jay)跟随家人到南方的农场渡假。在农场期间,他与农场经理19岁的儿子阿泉(Chuan)相遇,两人之间随之展开了一段炽热的感情经历,这也是欧大旭第一部明确且深入描写男同性恋题材的小说。
📙 《游走与沉溺》
作者许维贤(当时笔名翁弦尉),是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专任助理教授。又是诗人。
我只看了《游走与沉溺》一篇(是在下一本合集里看的),相当之不错,甚至有点伊恩·麦克尤恩的感觉。
近年的两部电影专著非常值得看:《华语电影在后马来西亚》和《重绘华语语系版图》,讲了冷戰前後新馬華語電影的文化生產
📕 《有志一同》
号称马华第一本同志小说选集,中文边缘里的角落。包装有点都市流行小说,结果大部分竟然都在水准之上,马华文坛鼎鼎有名的人物——商晚筠、黎紫书、李天葆等一一在列。
成文超过 20 年,题材不太新颖,主人公都是年轻人,探讨的多是深柜与认同。黎紫书的那篇已是相当特别(她早期的东西带着有点过的设计感,在同性和乱伦中的抉择😅?)如果只选一篇,推荐翁弦尉的《游走与沉溺》,文风甚至像伊恩·麦克尤恩。
结尾是篇幅相当长的马华同志文学史,发现商晚筠要是没早早离去,还会贡献出几篇同志题材的长篇。
时代记忆
📙 《红运》武重奉
📙 《南高小说选》
📙 《四朝代》
📙 《人言可畏》察·高吉迪
📕 《豹变》
📕 《老爸的笑声》
现代游记
《失落的卫星》后再读这本作者更早东南亚及南亚的游记,可以看出明显的进步,这本也是一段一个国家,但篇幅不长,内容联系也不多,深度和丰富程度都要逊色一些。
📕 《缅甸小日子》
NGO工作人员在缅甸生活的绘本。
村上春树《》、保罗·索鲁的《火车大巴扎》
结语
📕 《人虎》
一部反向展开的犯罪小说,套了魔幻现实主义的壳。开头极其有张力,第一句话就交代了凶手和死者,故事展开后结束在开始,感觉读完东南亚的创作者最该去追溯的就是拉美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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