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评
豆瓣2020年度非小说类的榜首,刘子超过去是媒体人,现在应该是自由撰稿人,本书基于他在中亚九年内间断的旅行经历写就。这本书填补了国内中亚国家游记的空白,文学和历史功底很强,顺带跟着笔者观察行走了一遍中亚的人文和历史,那种随着苏联解体后经济和社会发展停滞的失落感也是作者着力凸显的,边阅读边看地图及google,像是真实走了一遍。
因为以国家为线索而非严格的时间顺序,每个部分间有点衔接不上,前三个国家比较深入,尤其是吉尔吉斯斯坦,直接让我找来了艾特玛托夫的小说去读,后两个国家因为经历原因着笔不多。
笔记
在一张老照片里,我发现帖木儿雕像所在的位置,最初竖立的是考夫曼将军的雕像。考夫曼将军手握长剑,底座是一只展翅飞翔的双头鹰,象征着沙皇俄国地跨欧亚且兼顾东西。第一次来塔什干时,我曾经漫步街头,试图寻找沙皇时代的遗迹,发现它们早已荡然无存。1966年,一场大地震将城市变为废墟。在更早的年月里则是布尔什维克的镰刀和斧头。
考夫曼的雕像很快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列宁的半身像。今天的帖木儿广场,当时被称为“革命花园”。1947年,斯大林的雕像取代列宁。奇怪的是,他竟然在这里躲过了赫鲁晓夫的“拨乱反正”。直到1968年,勃列日涅夫当政四年后,他的雕像才被长着虬髯的马克思取代。
1991年夏天,苏联即将解体,英国旅行作家柯林·施伯龙来到塔什干。他看到马克思的雕像依然矗立,不远处还有一座世界上最大的列宁雕像。马路边是两排贩卖烤串和抓饭的小摊,可是生意清淡得可怜。
如同夏秋交替之际患了感冒,塔什干迷失了自己。人们当时清楚地知道,无论是马克思还是列宁都将被推倒。只是没人知道,他们的位置将会由何人取代。直到1993年,帖木儿才总算从唯物历史的迷雾中踉跄杀出,代替德国人和俄国人,成为乌兹别克人的精神领袖。政府将这位中世纪的征服者神圣化,以无数的纪念碑、博物馆和街道名称来膜拜他。只是这一次,历史又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如果以帖木儿为尊,那么乌兹别克人的真正祖先昔班尼就势必被视为“入侵者”和“敌人”。不管是否心甘情愿,这正是乌兹别克斯坦的官方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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