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评

如果在马华文学之前读,会觉得大部分内容太古早了,一半以上的文字如今只余历史价值。但作为收官,会对很多文字和其内在关联产生感情,进而感谢有人能把这本给攒出来,结合《马华文学与文化读本》读就更完美,对南洋书写的认知不止深了一层。

这本书没有按常规的时间线,而是按地理把南洋重新打开成半岛、海峡、海洋和岛屿四个部分,题材从华人移民、殖民地、战争、语言教育、身份认同到多种族共生。题材非常广泛,是东南亚离散经验的再组织。

最强两篇:黎紫书《国北边陲》、黄锦树《死在南方》(如果不算节选的《野猪渡河》的话),另外有一篇王安忆的《漂泊的语言》:南洋是一代代人无处安放的箱子、口音和亡魂

笔记

国北边陲

头痛症引发的失眠持续了七夜,你打开装满父亲遗物的箱子。没有钥匙的锁头得用三角锉撬开,万万没料到会先看见一面镜子。你枯槁的容颜在镜里颤抖,眼眶与脸颊深深凹陷,浅浅浮一抹死亡和饥渴的颜色,尸灰与青苍;松弛的脸皮下垂,哀吊着二十九岁早逝的青春。你挤弄那肿胀的眼睑,泪腺涌出一行无感但滚烫的眼泪。

死亡展开庞然巨翅,鹄立在你家族的屋脊上,那摊开来无际的阴影,反而催情似的激起大家的性欲,以及对生殖的强烈欲望。由是你的家族竟而日益壮大,堂兄弟姊妹们聚落各处,与本族或异族通婚生子,交换信仰,调配文化,形成各自的部落。

你苦笑,如今东卡阿里是另一种集体的迷信,像龙舌苋之于你的家族。可是你家族曾经的共同信仰已经式微,堂兄弟们对阳痿的恐惧更甚于死亡。你对这想法感到厌恶,居然有人他妈的用勃起硕大的阳具去象征生命的坚毅。唯独你放弃这些,以孑然与纯净的处子之身,去完成龙舌苋赋与你生命的主题。或许你也恋爱,譬如在山中的日子,会迫切地悬念着旅馆房间的草龟,想像它正不断咀嚼与反刍自身的孤寂。夜里你梦见自己策龟而行,它背负你爬行到龙舌苋生长的地方,你在龟背上垂泪,直至梦醒仍说不出道别的话来。

你没有效法父亲临死前赐予深情的拥抱,也不必留下笔记,嘱咐后世继续追寻龙舌神草。到你这一代,死亡变成最孤单最隐私的一件事,它等同个人癖好,与别人毫不相干。

你把遗书带在身上,其实也不抱兄弟相认的希望。按遗书上说的,观鸿比你年长三年,想必已经在三年前作古。你甚至希望这未曾谋面的大哥死时孑然一身,让这玄妙邪恶的命运不再另生枝节,就你们这一代了断。

处在他们的围伺中,你忽然省悟自己原是一个陌生的来客,到这国境的边陲,在这铁道无可延伸之处,你终究只是一个背负家族遗书的流浪者,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无来由无归处。寻找哥哥就如寻找龙舌苋一样,按图索骥,只为了追寻祖辈埋在丛林某处的宝藏。但你挖掘得越深,越渐看清楚那里面只有深陷的空洞和虚幻;里头深不见底,唯有你对生存的欲望,蚯蚓似的蠢蠢蠕动。

别再提起

尸体最后终于大便完毕,并以一个响屁作为结束。当时宗教局告诉家属,回教徒的粪便必须埋葬在回教徒的坟场里。舅母愤恨的说,这堆冀便是由两个信奉道教的女人煮出来的三餐所变成的。爸爸、妈妈、二舅舅和阿姨们都纷纷拍掌,最后宗教局的人同意这堆冀便该由家属埋葬在原来的坟墓里。

天天流血的橡胶树

除了下雨天,橡胶树每天都要挨一道刀伤,每天都要流一大杯乳白色的血液。它固然是最有经济价值的树木,但是也是最痛苦的一种树木。

北纬五度

现形的命运跟自由有莫大关系。是的,是自由决定了我的命运。决定了,现在的我。我不需要算命,我的命运不要在他人之口说出,我要它在我的眼底现形。

娘惹回忆录(节录)

苏门答腊棉兰张家是南洋最著名的家族之一。张福英出身优渥,成长受到华人、娘惹、土着与荷兰殖民文化影响。她与台湾林家林景仁的婚姻串联两地殖民时代两大家族势力,极具传奇性与悲剧性,晚年的回忆录留下最动人的记录。

乱离杂诗

天意似将颁大任,注79微躯何厌忍饥寒。长歌正气註80重来读,我比前贤路已宽。註81长歌正气注80重来读,我比前贤路已宽。

1942年2月日军临城,郁达夫偕同友人撤离星洲往印尼苏门答腊展开逃亡之旅。写于彼时的十二首〈乱离杂诗〉,呈现了局势不定,风声鹤唳,慌乱逃亡多处的惊惶心境,却也慷慨激越表现了抗敌意志与气势。诗的魅力在异域乱离的情境里散发出生命光辉。

新加坡失守后逃亡至印尼苏门答腊巴爷公务(Payakumbuh)小镇。1945年日本战败前夕失踪。

死在南方

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遗落一些东西:指甲、毛发、体液——心灵和肉体。在不断的旅行中,不知不觉我已吋吋的老去。我终将因为损耗过度而衰疲的死去罢。——郁达夫,〈旅人〉註82——郁达夫,〈旅人〉

可惜到了1970年,日本大阪市立大学研究所一位叫做铃木正夫的(多事的)研究生搞了一份〈郁达夫的流亡和失踪——原苏门答腊在住邦人的

证言〉注90企图彻彻底底粉碎世人的想望。

有一回,他差一点踩着了一个破洋铁罐,身子一晃,又险险踏入一汪积水。他稍微定一定神,抬头看一看无比灿烂的满天繁星,就像是看到了战争中苟存性命的百姓在获悉战争结束时那悲喜交集的带泪的眼。每家每户他都看到那样的泪光。

早在1945年10月差劲的诗人郁达夫的好友郭鼎堂便在《宇宙风》上发表了一篇题为〈诗人的死和小说家的死〉,从创作的角度论述了徐志摩和郁达夫的死——作为浪漫诗人的徐志摩,雨夜坠机无疑充满诗意,且是他的美学观的壮烈实践;而对于小说家郁达夫,「失踪」却可能是最好的死亡方

式——充满悬疑、未知、可能性——尤其在战争之中,毋宁更深化了以叙述为主体的小说美学。两种死亡,两种不同的美学实践。

此后多重化身的生涯里,他既是当地华人眼中的间谍,又是救星;是鬼子眼中的翻译、朋友,又是深不可测的博学之士;是酒厂老板,何丽有的丈夫……在不同的人眼中他有不同的身分,在他们差异的回忆中,交织出一篇繁复的现代小说。

在有风的午夜,他落寞的身影顺着风向化身为孤独的萤,勉强映照出没身之地最后的荒凉。我搜罗了他生前死后出版的各种著作——他的,及关于他的——堆积在蜘蛛盘丝的屋角,深宵偶然醒来,荧荧磷火守护着残凉故纸。

印尼散记(节录)

一个知道我姓名的朋友通知我:住在萨拉班让市区里不大好,应该找一个山芭注101吧。我和老ㄚ(一个诗人)做了几次详谈,要求他跟我们同住。我们既不会说福建话,又不会说广东话;平时是被这里华侨叫做普通人的,因为我们说的是普通话。普通人在南洋华侨社会中是一种新奇人物。没有一个同侨,敢于收留我们

他常听到乡人传播说,在南洋,有广大的生活出路。他一夜间,发了一个雄心,他筹募了一些盘费,去到新加坡。他起初寄宿在一个同乡家里,做闲工。吃住凭着主人,做工不算钱。这是华侨社会中一种特殊制度。借用印尼语专门名词,叫做「拢帮」(Lompang)。凡是中国到来的新客,总会有同乡收容你,给你住和吃,但得为他做不固定的帮工,直等你有了工作为止。这自然是乡情恩赐,但吸去了你无偿的劳动。

逃亡

日军还未在苏岛登陆,岛上已呈全面纷乱到不能补救的地步,谣言变成了最可怕,最有力的武器。在市上,到处都可听到各种各样奇怪荒诞的故事,一些夸大日军作战的故事。市上盛传日军上岸后人民生活将得到大大改善,从东京和大阪运来的布,将以现行市价的十分一的价格售出。从暹罗和安南运来的白米,每斤只售一毛钱。民以食为天。听到了这消息,的确有人希望日军赶快开到,打破了沉闷了好久的僵局。他们梦想着一个荒唐的醉生梦死的黄金梦。他们妄想着生活会过得更舒服,将来会变得像天堂那么美丽。

棉兰也变成了谣言最炽的荒唐都市。本来谈不到什么斗争意识的守军,竟连起码的形式上的斗志也瓦解了。在棉兰的建筑得很漂亮的马路,敌人的凶恶影踪尚未出现,而军心已经涣散了

我们真的四个人一排地,踏着整齐的步伐在走。忽然老放把他的手杖拉成二段,里头原来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他挥舞著剑,唱起〈逃亡三部曲〉的一段来,我们也兴奋地跟著唱——忽然老放把他的手杖拉成二段,里头原来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他挥舞着剑,唱起〈逃亡三部曲〉的一段来,我们也兴奋地跟着唱——流浪!逃亡流浪!逃亡

逃亡!流浪。我们的祖国已整个在动蕩我们的祖国已整个在动荡我们已无处流浪已无处逃亡。我们已无处流浪已无处逃亡。

只有六个工兵,满身腥臭的污泥味,踏着自行车沿着惹兰拉也(王宫路)和惹兰夜巴黎开进棉兰来了。六个工兵,没有武装,也不见带有武器,就把腥红的日章旗插在中央市场的中心。这就是我们日常听到的坚壁清野,作战到底的诺言的兑现么?日军不费一卒一弹便取得了苏岛的首邑,这样的一个可悲又可笑的文明戏的收场,里面却不知混渗了多少血泪伤心事。印度尼西亚的苦难又进了一个新阶段,新的黑暗时代的序幕就此揭开了。六个工兵,没有武装,也不见带有武器,就把腥红的日章旗插在中央市场的中心。这就是我们日常听到的坚壁清野,作战到底的诺言的兑现么?日军不费一卒一弹便取得了苏岛的首邑,这样的一个可悲又可笑的文明戏的收场,里面却不知混渗了多少血泪伤心事。

峇峇

在马来半岛,严格讲来,「峇峇」一词并不适用于专受华文教育的「土生」华人,也不适用于虽生于马来半岛而却未有机会受教育,并尚有眷属在中国的劳工阶级。换言之,典型的峇峇应该是:他的父母已在马来半岛很久,两代或五、六代,与中国的关系几已断绝,自幼受英文教育,在家讲马来语或英语多过原有的粤闽方言,或甚至完全不能讲中国方言,母亲和妻子穿娘惹装(格峇雅和纱笼),吃饭不用筷子,而用手或半西式(用叉匙与盘而无刀),职业是政府公务员、洋行职员或经商。如一定要用一句简单的话来概括,那就倒不如称为「欧化的马来化华人」更为恰当些。

进退维谷

或许这就是贝茜恩口中的马来亚。在我看来,所有事情都因循守旧、杂乱无章、失度不当、枯燥无味又诡谲怪诞,所以才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不该妄想追根究底,或是从这当中摸清背后的意义,因为如同走廊上的脚步声,任何事件都激不起回音、任何行为都漠不关心,任何解释都是空话;这里只有对繁荣反复的狂热,那是成长的原始本质,也是我深深领会的暴力,而我不该赋予它任何定义,因为目下它毫无意义。这就是马来亚,除了混沌之外,一切都尚未成形。

亏男孩走运,那晚先生耳闻不远处暗中有嬉笑声传来,又开车折返闹市,一句话都没说,一件事都不曾办到。单方面的殉情计划一旦不成,竟是永远错过,生活下去就是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变化,天啊。先生要求静止。

最后,一人车停旧关仔角,走经售泡泡者,一天都是破灭;走经堤上一个个垂钓者,尽是面孔看不到的背影;走到British Council堤段无人处,坐石椅上面海记起了许多日子乃跟男孩在此无语坐上许久许久。先生用双手捂住了自己庞大的脸孔,海风犹一阵阵透经指缝来袭,他想到了可怕的未来:男孩有一天果真懂得回味,再回头找他,那该怎么办?别来,千万别来,那时他自己会更老更老了,男孩也应该不再年少,回忆实在经不起再见的破坏。别来,别回来,先生要一个人慢慢独老下去,等敲钉声自外响起。 2005年3月初稿 出自《腿》(2006)

漂泊的语言

于是我想,政府选择这一种语言文化背景,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如同在独立的六○年代之后,为防止华人社会对中国倾向而间离国家的凝聚力,而对华语采取压抑态度,例如在一九八○年关闭了唯一一所华文大学,南洋大学。提起南洋大学,许多人都会热泪盈眶。五○年代,人们自愿集资创办学校的情景如在眼前,几乎每个华人都献出了自己或多或少的积攒,连烟花女子也参加了捐款行列。提起南洋大学,许多人都会热泪盈眶。五○年代,人们自愿集资创办学校的情景如在眼前,几乎每个华人都献出了自己或多或少的积攒,连烟花女子也参加了捐款行列。

《联合早报》积极筹备文艺营的一伙同仁们,大都是南洋大学的校友,这是新加坡社会最高程度的华语教育。这些毕业生的理想与生计,从此便和华语联系在了一起。当他们在接受这语言的同时,也接受了这语言背后的文化、历史、传统,这使他们创建一种民族的观念,这观念在某些程度上超越了国家的观念。于是,他们在新加坡这个以华人为主的独立的社会里,情感时时受到冲击与伤害,他们无一不感到刻骨铭心的孤独,他们或多或少带有边缘人的表情。如同著名新加坡画家,也是南洋大学校友的陈瑞献所说,他们是一群「吉卜赛人」。「吉卜赛人」这名字真是起得好极了,妙极了,也伤心极了。然而,与一个国家的独立富强相比较,几个人的伤怀又算得上什么呢?新加坡这个国家是个奇异的国家,它的每一步发展都不是根据自然的进程;而是根据理性的选择。

新加坡的问题并不是说不说华语的问题,而是它必须要有一个完整的语言的问题。这语言应当不仅是工作的、科技的、实用性功能的语言,还是文化的、情感的语言。所以,假如它能够将英语掌握得如同英语社会那么纯熟与精深,就不必非要说汉语。我为新加坡的担心是在于它没有一个彻底的纯粹的语言。

记得在文艺营开幕前夕的一个欢迎晚宴上,来自马来西亚的作家小黑、朵拉夫妇提起在第一届文艺营上即兴创作的一支营歌,现在在马来西亚华人中间非常流行。这支歌的词曲作者都是南洋大学的毕业生。歌的名字叫做〈传灯〉。小黑夫妇要求再听一遍〈传灯〉。但两位作者(张泛、杜南发)却有些淡忘,回忆了半天,才渐渐在小黑的提示下想起了词曲。他们说,这歌唱过了便忘了,而小黑说,在马来西亚,几乎人人会唱。

在马来西亚华文报《星洲日报》举办的第一届「花踪」文学奖的闭幕式上,最后暗了灯,每人手擎一枝蜡烛流着眼泪唱这支歌,场面十分激动。这歌是关于一条河和一盏灯,河永远流下去,灯总是点燃的,河象征历史,灯则是血缘的香火。在我们去到马来西亚进行巡回演讲的路程中,这手擎蜡烛唱着〈传灯〉的景象总是在我眼前闪烁,成为一个巨大的哀伤的背景。

他们的华语带有一种特别的异样的音节,抑扬着,歌唱似的。他们就像真正的农人一样不善言辞,且待人笃诚。从此,我们走到什么地方,就被那里的这样质朴笃诚,说着歌唱般的华语的马来西亚华人所包围。他们看见我们的心情,就好像看到娘家来人了,他们争先恐后地抢着与我们说话,提出种种问题,再等待我们回答。说实在,我们被他们累得不行,他们还非常陶醉听我们演讲,听我们演讲的有许多人并非对文学感兴趣,而是对华语的热诚。我们的口音、用词、说话的节奏、语法习惯、方言以及流行语,使他们很兴奋。

那时候,华人乘着货船登上这块四季如春、植物茂盛的土地,他们也许不会想到,他们的子孙后代,会与这块土地发生性命攸关的联系。他们对这土地没有创建丝毫的认同感,却将这认同的命题交给了后代,而时机不再。当他们在这里繁衍生息,安家立业,他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他们情义绵绵,他们生出了认同的渴望,而这国家已经是别人的了。于是,我感觉到,当这些华人坚持说着他们民族的语言,坚守著作为他们历史象征的寺庙祭坛的时候,其实是保持了一个悲壮的退守的姿态。马来社会不接纳他们,将他们看成后娘养的,那他们到哪里去呢?他们只得抓住他们的民族作为后盾。

在那浓雾弥漫的静夜里,汽车无声地滑行,海浪拍打着堤岸。他说:我要写一首诗,关于一口皮箱。这口皮箱是我父亲当年从唐山下南洋时带来的,里面装着唐山的东西。我想,像小曼这样情深义长的人,他能够轻易地同马来西亚社会认同吗?当马来西亚最后真正认同了华人,又为华人真正认同,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时候,他将如何安置他的民族情怀。他的那口父亲的旧皮箱呢?他会不会成为又一个「吉卜赛人」?静夜中驾著车,在柔佛海堤寂寞而行的小曼,是我脑海中拂不动的景象。我想,像小曼这样情深义长的人,他能够轻易地同马来西亚社会认同吗?当马来西亚最后真正认同了华人,又为华人真正认同,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时候,他将如何安置他的民族情怀。他的那口父亲的旧皮箱呢?他会不会成为又一个「吉卜赛人」?静夜中驾着车,在柔佛海堤寂寞而行的小曼,是我脑海中拂不动的景象。

汉丽宝(节录)

郑和下西洋后,大明汉丽宝公主嫁与马来半岛满剌加苏丹,传为美谈。汉丽宝不载于中国史料,而见于《马来纪年》,是东南亚有关中国传奇最浪漫者之一。如此华丽的故事所传递的女性与航海、异域和外交的消息,引人深思。相传汉丽宝皈依伊斯兰教,如今娘惹族群每每附会为其后代。

商人妇

许地山(1893–1941)笔名落花生,生于台湾台南府城。乙未割台后,举家迁回中国福建龙溪。1913年赴缅甸仰光,任中华学校教员,两年后回国仍担任教员。1921年,同周作人、沈雁冰、郑振铎等人发起成立文学研究会,同年以笔名落花生在报刊上发表小说。曾留学美国、英国和印度,后潜心于宗教与民俗研究和编纂工作。1953年举家南迁香港,曾担任香港大学中文系主任,病逝于香港。文学著作有小说集《缀网劳蛛》、《无法投递之邮件》、《解放者》、《危巢坠简》;散文集《空山灵雨》;译作《孟加拉民间故事》等。笔名落花生,生于台湾台南府城。乙未割台后,举家迁回中国福建龙溪。1913年赴缅甸仰光,任中华学校教员,两年后回国仍担任教员。1921年,同周作人、沈雁冰、郑振铎等人发起成立文学研究会,同年以笔名落花生在报刊上发表小说。曾留学美国、英国和印度,后潜心于宗教与民俗研究和编纂工作。1953年举家南迁香港,曾担任香港大学中文系主任,病逝于香港。

再会吧,南洋(又名 告别南洋)

1939年中日战争陷入胶着,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缅甸、越南、菲律宾、印尼等地华侨响应号召抗战,三千多名机工志愿参与运输与装备维护工作。他们来往滇缅公路,出生入死,超过半数牺牲。《再会吧,南洋》为中国重要剧作家田汉与作曲家聂耳于1935年所合作的爱国歌曲,抗战期间流传于南洋,成为南洋机工爱国情怀的最佳写照。

南移富国岛

富国岛位于越南柬埔寨交界海域。1671年,华人鄚玖不愿臣服清朝,率部众来此垦殖,后归降越南。此岛十八世纪曾为流亡越南王室所占。1949年国共内战,黄杰将军率三万余国军撤退岛上,为法越殖民势力羁押三年余始赴台湾。富国岛曾是越战集中营,现为旅游胜地。

鳖瘟

那天晚上他的那根东西并没有缩进去,不过醒来时却流出了一些稠液,印在裤子内侧宛如鳖状。这是他的第一次梦遗,觉得自己似乎长大了,也好像终于比较真切的明白了大人们惶惶不安的原因。

骚动(节录)

1954年新加坡发生了重要的学生运动「红色五一三事件」,当时英殖民政府的服役政策与华校改制引发了一连串少年抗争的学潮。英培安的「骚动」缘此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