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评
没找到中华书局出版的银信传情丛书,选了这本,也是侨批相关。原以为侨批只是侨信的方言,结果是邮政和金融合一的侨信+侨汇的创新服务。
这本书介绍了整体侨批业的兴衰历史,从银元到法币、港币,再到人民币,最终被银行代替。内容古板了一点,不过胜在完整。解释了很多操作上的疑问,比如钱塞在信封里如何保证不被克扣或寄丢:侨批是设计过的,汇款信息写在信封外,家书放在信封里,加上往返两方都签字确认的双重挂号的机制。还有抗日战争时期中越边境的东兴因为侨汇中转需要也曾短暂的成为“小香港”。对这个领域感兴趣的可以翻翻。
笔记
第二章 侨批业与海洋贸易
“下南洋”之华侨需要与国内亲人联系,在海内外金融、邮政机构尚未建立或极不完善的情况下,一种直接简易的托寄方式,即“银、信合一”的侨批便应运而生了。
侨批亦银亦信,是承载金融和邮政服务的传递媒介。侨批除了邮政功能的属性外,还具备金融属性,包括作为为移民族群服务的信用产品、国际汇兑工具等。
第一节 侨批:中国移民的智慧创造
有侨批也要有回批。国内眷属、好友收到侨批后必然要有回文回复,以示批信款物收妥,并可通报一些情况。这也是侨批经营上手续完备的要求。侨批类似虎符,有来也有回,一来一往才成一对。从邮政角度来看,就像寄“双挂号”信件一样,须有返寄给寄信人的“收件回执”,即“回批”信件。也就是说,“回批”是国内侨眷收到侨批后寄给国外寄批人回复的信件,包括回批封及回文
一趟侨批的流程均须有“往返”运作,才算顺利完成。回批封规格一般比较小,封上至少应标写有与侨批封上一样的字帮号和相同的汇款金额。
侨汇、侨批、侨信之间的简单区分方法如下:有钱(汇款)无信叫侨汇(狭义);有钱(汇款)有信叫侨批;有信无钱叫侨信(国际信函或家书信函)。
目前所见的最早的侨批是咸丰八年(1858年)五月二十六日由印度尼西亚巴城埠(今雅加达)温辛德寄给广东嘉应州松口市温天华的水客封(见图2-5), 是一封折叠式侨批信简。
第二节 侨批的金融属性
1955年3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发行新版人民币。之前旧版人民币一律换算为新版人民币,新旧币换算比例为1∶10000。币制改革反映在侨批封上首先是“汕头中国银行核盖侨批之章”的变化,该章中格的港币与人民币兑换率从1955年3月1日起由之前“港币一元合人民币四二七○元”变更为“港币一元合人民币○·四二七元”。
第三节 移民财富转移:物资与资金的选择
1941年底,太平洋战争爆发,侨批海路线完全中断。1942年初,以陈植芳为代表的潮帮侨批业者不畏艰难险阻,积极探索,绕开日寇封锁线,终于寻找到中越边境附近的一处时属广东管辖的东兴镇,开辟出一条蜿蜒曲折的侨汇生命线——“东兴汇路”,该路线成为在抗战战火中开辟的一条疏通侨批的秘密通道。
“东兴汇路”开辟后,大量侨批、物资流经东兴市场,银行、钱庄等金融机构及从事各种经营和服务的商铺店家在东兴镇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在此期间,广东省银行、中国农民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邮政储金汇业局以及民营的光裕银行、华侨联合银行等金融机构纷纷在东兴设立办事处,大力发展侨汇业务。在三年半时间里,东兴镇有着战时跨国金融中转枢纽的地位,使得东兴被冠以“小香港”之称。在东兴汇路开通之后,东南亚一带特别是越南、柬埔寨、泰国、老挝等中国周边国家的侨批信局的人员纷纷携带金银、外钞、贵重物资从芒街镇进入东兴镇。其中的一部分在当地的商贸市场中被变现(或兑换)为法币,通过当地的银行被转汇至潮汕地区附近的国统区,一部分由侨批信局直接送达潮汕地区。
新中国成立后,在国家物资贫乏的情况下,为了鼓励华侨汇款,保障紧缺物资优先供应给侨眷,国家实行了侨汇物资供应制度,发行侨汇物资供应券。侨眷凭供应券到华侨特供商店购买所需的商品。
第四节 侨汇与贸易互动:资金头寸跨国转移
但是因为厦门一地对南洋汇票的需求并不多,所以侨汇还须经过香港、上海两个外汇中心方能兑现。侨批信局方面有时不将款直接汇到厦门而先汇到香港,这是因为有利可图。因为福建各地订购的洋货多数来自香港,在港付出货款,故其对港汇总是求过于供,港汇的申水总比较折价高些,侨批信局即利用此种套利方法在汇价上谋取利益。
第四章 全球视野下侨汇与海外华人金融网络
在19世纪初约有400万华人居住在东南亚,每年寄回家乡的钱约为5700万银元。这些绝大多数出自闽粤两省移民的资金,最初是从家庭书信往来中产生的,却因进入金融市场而改变了路线与性质,并催生了各种投资活动,甚至引起了外资银行的重视,汇丰银行、花旗银行和麦加利银行,都是最早利用侨批路线和功能来东南亚国家投资的,它们在金融上对跨华南和东南亚贸易区的贸易提供了巨大的帮助。而海外华人汇往华南的巨大单向的侨汇现金流足以影响到汇率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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