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评
菲律宾是东南亚(乃至亚洲)最早掀起反殖民运动的国家,这本书是第一个“菲律宾人”黎刹写的民族意识觉醒的重要著作,马尼拉到处都有黎刹的痕迹。
遗憾的是菲律宾民族独立运动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美西战争之后,西班牙把菲律宾的权益转让给美国,菲律宾反倒成为独立很晚,且到现在为止仍被后殖民影响最严重的东南亚国家。黎刹要是知道不知作何感想。
这本书是西班牙语写成,杂糅了不少当地方言和殖民地语言,结果就是在本国也需要翻译才能被国民认识。阅读难度不大,部分段落里还使用了复调叙事和交响乐节奏等叙事技巧,还有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意味,不过中国在八十年代后也没有再版过,估计是没有市场。
笔记
第25章看“地方哲人怎样看菲律宾”;
第37章看“开明殖民官员能走到哪一步”;
第49章看“改革与革命的正面冲突”。
第50章《埃利亚斯的故事》第49章是立场争论,这章是埃利亚斯为什么会成为埃利亚斯。没有第50章,第49章更像抽象辩论;加上第50章,它才真正变成社会史意义上的政治对话。
- 多声部的叙事合唱
小说里同时存在殖民地官僚、土著英雄、宗教神职人员、商业资本家等多条人物线,他们各自带着不同语言与立场——西班牙语、他加禄语、英语乃至“殖民者的蹩脚方言”——形成错落有致的对白与复调,就像歌剧中的多个声部此起彼伏。作者正是用这种“语言的复制品、光晕”来制造出一种既统一又分裂的听觉效果。 - 情节高潮的“交响化”处理
故事在马尼拉上层晚宴、革命暗杀、殖民者惊呼等场景之间快速切换;当“收场白”来临,作者又突然让所有角色“活下来”或“统统杀光”,造成类似歌剧终曲的强烈对比与戛然而止。 - 舞台感与表演性
本章注意到小说对宴会、街头、法庭等空间的描写极具“舞台调度”意味:人物为了“出场”而忙碌,读者则像在观看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作者用这种表演性来映照菲律宾社会在殖民与民族主义之间的“角色扮演”。 - 音乐性语言与节奏
《不许犯我》惯用排比、重复、渐进的句式,配合讽刺与抒情的交替,产生类似音乐回旋、再现的节奏;本章称之为“旋律”——它让小说不仅是读本,更像一部可在脑中“播放”的声乐作品。
《比较的幽灵》#10 第一个菲律宾人里提到的:《不许犯我》通过复调叙事、交响化结构、舞台化场景与音乐性语言,把菲律宾殖民社会的多重声音汇织成一出“民族主义的音乐戏剧”。
那天晚上,脸色红润的青年为他的《殖民地研究》辟了一章,这章的题目是:《关于神甫汤盘中的鸡脖子和鸡翅膀能扰乱宴会中的欢乐气氛一事的研究》。在他的笔记里还有如下的观察:“在菲律宾,宴会中最不需要的人,就是举行宴会的主人,因为他们颇有本事,一开头就把主人扔到街上,然后一切都会进行得十分顺利。在目前情况下,不让菲律宾人离开本土,甚至不让他们识字,也许是件好事。”
一个人既然在地上繁荣昌盛,又从来没有直接和天主打过交道,又没有借过钱给他,哪有什么必要去和这位善良的天主过不去呢?甲必丹蒂亚格自己就从来一次也没有祷告过,即使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因为他有钱,他的黄金就替他祷告了。为了祷告,为了做弥撒,天主已经创造了有权有势的神甫;为了做九日敬礼和念珠祈祷,天主在他大慈大悲之下,又创造了替富人服务的穷人——只要花上一个比索,就能找到这些穷人来背诵十六篇《圣礼赞文》,朗读所有的圣书,如果多花上几文钱,甚至还可加上几段希伯莱文的《旧约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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