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说呢?我看过了《世界》(The World, 2004),这部期盼了一年多的电影,就这样真实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看出了一些变化,还是有点摇晃的镜头,与过去的作品相比,色彩却一下子浓重了起来。视线还没有离开社会底层,但终于把镜头移出了山西汾阳,变成了到北京淘金的打工仔。一群乡下来的人,在北京世界公园里讨生活。故事里的人已经脱离了平静的环境,像海报上写的,他们是飘一代,飘在这个世界。他们于是漂泊着过着浮躁的生活。 题材很讨巧,公园里的保安每天开着车可以环游世界几圈,可是回到现实中以后,生活依旧一贫如洗。 觉得很怪的是电影强行的通过字幕把故事分成了几个部分,每一部分还用动画的形式加以衔接,未免看出点生硬。第一次动画出现的时候我感到很惊讶,惊叹这个平民化的导演怎么突然间后现代起来了,虽然这种感觉不错,但是有必要么? 报上说我们已进入了全面建设小康的高速发展时期,这个期间随着收入的增加居民消费结构也会升级,人均GDP超过1000美元以后,出国游开始渐渐走近了平常百姓的生活。抱歉我把自己的专业拿了出来,最近好像得了职业病一样,给每种现象都要找个理由。其实有些事存在就存在了,是完全不需要什么理由的。一天一世界,这种自欺欺人的东西大概只有中国人,在这个阶段才能建出来。以前听说到深圳必去的地方之一就是世界公园,再过一些年,也许我们看到书上描述的世界公园时都会禁不住的问,为什么要建这样的一个东西? 很平静的看完了电影,没有泪水,没有沉重,甚至没有很感动。平心而论,《世界》并不算是有失水准,丰富,只是不厚重。或许是我的期望太高,要说比《站台》(Platform, 2001)缺失了什么,可能就是时间和感触的沉淀,也可能是久居在外的生活吧,让他再也不能导出像《站台》那样平实,那样完整,那样震撼的故事了。看《站台》的时候整颗心一直被揪着,可这次,并没有哪段情节让我觉得感动或是赞赏。甚至当二姑娘死后,工地的人只冷酷的赔几万块的那几场戏也没有打动我。这样的情节免不了的形式化,有点老套,不容易出彩。有一部电影已经表现得很好了,那部电影叫《盲井》(Blind Shaft, 2003)。 只有在赵小桃和俄罗斯姑娘安娜在KTV中重逢,两人抱头痛哭的那一段,心里才泛上了一点酸。她们从来听不懂对方的话,却成了朋友。在漂泊的日子里,每个人心中都孤独得可怕。 还有赵小桃与安娜分别的那一夜,在车上哼的那首伤心的歌——《乌兰巴托的夜》。原来是一首蒙古民歌,贾樟柯重新填了词,左小诅咒编了曲,歌很好听,跟原曲的风格差很多,疏离而冷静。看来贾樟柯还是有心保持与大众的距离。 不知《世界》在他自己的电影生涯中将占一个什么位置,是蜕变前的准备,还是光芒渐失的开始。听说在国外得了很多奖,也听说在国内上映的票房惨不忍睹,对于两种眼光,我已经麻木了,外国人喜欢不代表一定好,中国人不喜欢,也不代表不好。贾樟柯说如果不能浮出水面,就宁愿不拍电影了,我倒宁愿他永远都只拍小众电影。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我能做的只有祝福他一路走好。比起最近看的几部国产片,《孔雀》、《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一直到空空如也的《做头》,《世界》虽然形式感强了些,也算是明显的高了个档次。在他身上我还留着一些希望,就像我会相信徐静蕾还可以做得更好,因为他们还走在路的开始。 突然想到了张小雯的歌《孩子,我该给你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我们这些长不大的孩子,始终在学习如何生活,那么,我们又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
赵涛 - 乌兰巴托的夜 词/贾樟柯 编曲/左小诅咒
穿过旷野的风啊 慢些走 我用沉默告诉你 我醉了酒 飘向远方的云啊 慢些走 我用奔跑告诉你 我不回头
乌兰巴托的夜啊 那么静 那么静 连风都不知道我 不知道 乌兰巴托的夜啊 那么静 那么静 连云都不知道我 不知道
飘荡异乡的你啊 在哪里 我的肚子开始痛 你可知道 穿越火焰的鸟啊 不要走 你知今夜疯掉的 不止一个人
乌兰巴托的夜啊 那么静 那么静 连风都不知道我 不知道 乌兰巴托的夜啊 那么静 那么静 连云都不知道我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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