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电台第21期 [一个人过冬]
回头再看月中和月末的文字感觉异常不同,没想到十几天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或说心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刚刚看完杨德昌的《恐怖分子》,结果又让我震惊了。看来生活永远是平静的,一切挣扎都发生在心里。
2004-12-11
这个十二月实在是太普通了,除了有时很累外并没有太多特别。只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但实在没有方法让我去试图改变。 前年的这个时刻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些很微妙很微妙很微妙的东西,今年只剩下了这些微妙。过着类似于群居的封闭生活,在一个小的让人窒息的空间,每个人都在安静的变化,我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心头时常涌上一股悲凉。 过去听的歌现在都不听了,无法再忍受那些曾伴着我压抑的声音。恨透了好的没有边际的记忆,我能清楚地记得在听这首或那首歌时所做的种种,这种按图索骥式的回忆搞得我很疲惫。 才发现自己曾经拥有的东西那么多,而如今一切都幻灭掉了,空虚像一种无法痊愈的病缠绕在我的身上。空虚时我去买东西,只有这种物化自己的方式让我感觉好过一点。我已经完全蜕变成一个物质的动物,并且自得其乐。以前那些骄傲的岁月也都一点点被碾得粉碎。 这时的我异常害怕工作,害怕每天疲惫不堪言不由衷的样子;害怕离开,因为我已经无法离开;害怕睡觉前心底极度寒冷的感觉,那仿佛让我永远都放不下心来;还害怕一切事实都被女人说中,那些女人们看似聪明的言语让我现在想想还有点难过。 就算是暖冬,我也穿得很厚,不是为了造成安全的假象,只想用衣服束缚住脆弱的神经。如果真的可以,我想痛痛快快地做一些喜欢的事,可是现在不可以。又开始在广州的街上走,只是城市太大,可以活动的范围太小,环境也太吵。不知道还能这样行走到几时,我不想未来,因为总有一天未来会来到,或许一切真的都会好起来。 回忆过去是为了打发无聊。前几天做了一期节目叫“一个人过冬”,属于冬天的声音太多,不想记忆回来的太快,因为我有更多的时间来享受它们。 从一开始就想写东西,可是不行。渐渐相信了人只有过度无聊才能写字。
2004-12-27
痛苦在身体里缓缓蔓延。一年就快要结束时,终于体会到这个冬天给我的是早就该想到的。 前一天我突然好希望走到一个安静黑暗的角落狠狠地哭一下,也许只有这样才能释放自己。不记得这一整年是否哭过,不过这不重要,眼泪是自己的,跟时间无关。可至今也没哭出来,所以心口依旧堵得非常难过。 难过时就一直对着电话说话,过去很习惯用这种方法来掩饰内心的疼痛,只是现在对着话筒有说有笑时我真的觉得那只不过是个话筒而已,远方的声音是谁的都不要紧,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够说话的话筒而已。已不再将心中的压抑讲给很多人——过去我相信的那些,现在我也相信,只是怕麻烦别人了吧,过去在心中都不可避免的疏离了。 天气骤然冷了起来,看天气预报里家乡的温度,觉得那不过是曾经和我有过关系的一些数字,现在任何数字都可以让我寒冷,只要到了时间。最近常常幻想一个画面,安静地坐在一个温暖的地方,独自一人,看能让人流泪的电影或是吃些可爱的东西什么的。我为这些没出息的白日梦感到羞耻,这些小孩子的把戏好久没有光顾我的大脑了,那里更多时候充斥的是整团的龌龊。我后来翻到了她曾经写给我的文字,
我想像一片冬天的海,海边会有温暖的木屋,我们累的时候会在那里见面,也许我们什么也不说,但感觉很平和……
多么惊人的预言,我现在竟向往那种地方了。但平和究竟是一种什么状态呢?到了那时,我们会不会还喜欢坐在一起?会不会还像现在偶尔可以放纵一下幻想?那时候还有时间坐下来吗?还是匆匆的擦身而过?所有问题都不再问了,在成长的路上,我们学会了很多保护自己的方法。 第一次尝试着向别人讲述那个仿佛是虚构的故事,我在故事里生活了很久,只是一直没人问过我,我骗了自己很多年,骗了别人一些年。无法向更多的人说太多,实在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方式。敏感总是让我活得很糟,就算是感觉到了又怎么样,在某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被决定了,我们都不能去改变什么,所以你可以看,还是不要问我为什么。 前些天给朋友的信里好像写道,我现在不打电话,不发短信,不聊天,很少写信,这样活着很好。大概是这样的句子吧,记不清了。我太高估自己了,我可以什么都不做,但是肯定很难受。现在想回家,即使回去也会索然无味,但还能嗅出那些熟悉的气味,那是很远很远的气味,在自己身上已经消失很久了。
再看杨德昌时我已没有力气再哭,如果说一切的变化都是发生在心中,那么,生活应该是平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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