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文 / 苏比

  秋天又来了,生命数到了第24个秋天。
  回广州快一个月了,确是不能说一无所获的。开始整理最近两年多的痕迹,发现有点停滞不前,值得骄傲的不多,这很让人沮丧。
  刚过去的假期依旧懒懒散散,被一些琐碎的事分成了很多小段,每一段都没什么联系:回家的火车中途在武汉下车;表弟骗我爸去传销;陪同学去哈尔滨;在家乡的KTV乱飚歌;回广州时又鬼使神差的在武汉停留了下来。
  如果一个月前有耐心,我会把这些事一件件的记录下来,可现在实在不想写太多,过去了就过去了吧。

  表弟后来到我家,我一眼都没看他,我不屑看一个灵魂丑陋的人,这个世界留给人的希望越来越少,可我还不得不仿佛快乐的活着。
  武汉真热,人的脾气也比较暴躁,东湖的水却很祥和——我只想到了这个词,真是让人舒服的祥和。
  哈尔滨很异域,可能离家远了,居然没觉得那里也是东北。中央大街超级漂亮,除了函馆和小樽,还没看过比那更浪漫的街!可惜的是寄了十几张明信片最后邮丢了三分之一。
  唱了几次歌,很认真地唱。和那些朋友一起,好像只有这种语言才能交流,所以每次也会记很久。我唱张国荣的《被爱》,他们就会说,相信每个人唱歌都是有感而发。这歌在其他地方我已经唱过几次了,很少唱同样的歌,也许真的,这有打动我的地方。
  没预料到会在一个多月间去两次武汉,每次都是在火车上的临时决定。很久没这种冲动了,感谢这座城市让我又小小的疯狂了一下。可我对他还是没有了解的,不太想了解,只是喜欢。氛围很悠闲,人们看起来都活得很好。

  回来的几天也不觉得很热,在哪里都很习惯,但身体开始对广州异常排斥,不知如何描述,反正它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老友回广州来,都不怎么敢看他,而过去我是多么喜欢一直看着他呀。而事实是我现在谁都不想看,目光常呆滞的望着远方,或慌乱的转移焦点。说了很多话,很多以后可能都不会再说的话。觉得自己很无聊,没话题的时候不想说,一旦说起来又觉得是本无意义的,那还说它干嘛呢。说到了眼睛的话题,我说过去特习惯盯着别人的眼睛说话,觉得这是一种尊重,而现在却害怕,因为眼睛能够透露太多事。
  现在碰到外表狡猾的人,我也狡猾的调整一下眼神,努力让别人不会从眼睛里读到什么,这个世界本就缺少诚恳,而人们还需要如此的自我保护,真是令人悲哀。

  仍旧看超级女声,今年从海选开始看了很多。周围人对我的这个爱好很不解,可我坚持在这场闹剧里寻找感动。曾有过几个让人心动的选手,可惜还没看够就早早的被淘汰了。
  决赛搞得太热闹,反倒让人没有了听歌的兴致。记得清楚的是韩真真和许飞一起唱的一场,韩真真选了顺子的《Dear Friend》,许飞唱张学友的《秋意浓》,竟都是翻唱玉置浩二的作品,可能她们也不知道吧。这是我在决赛中听到的最打动人的两首歌,词里满是想念和孤独。许飞,从一开始就不太看好她,虽然海选时看她抱着吉他有点茫然的唱《爱的箴言》那刻差点让我跳了起来,不过后来她给人的惊喜却实在不多。她的唱功并不强,这我早就发现了,《秋意浓》唱到最后几乎破了音,可她还是勇敢又真诚的唱了这么难的一首歌。她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伤感——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会有这样的眼神,总会让人产生怜爱之心。

  有天,照常的打电话回家。我问爸,去哪个城市好。他说不管,说我已经成人了,他已经管不了我了。我只是无奈的笑,心说,这句话你应该早几年说,我成年好久了。如果真的说了,或许我根本不会出现在广州,这炎热的南方。而如今,我从不曾如此强烈的想离开。
  他们已经老了,记得临走回头望了一眼妈妈,她笑着看我。就是那眼神让我在一秒钟内眼泪差点涌了出来,回到广州甚至不敢仔细回忆当时的细节,那个刺得人好疼的温柔眼光。
  起码在我心里,妈妈还是年轻漂亮的,可她的眼睛里写了太多我实现不了的希望,让我不忍心去看。他们的一生有太多无奈和遗憾,我却到现在都不曾给过他们什么。
  假期同学说家乡有些地方现在很不错,让我回去。改革终于给东北吹了一点小风,但我对着那块过去满目疮痍的地方,毫无归属感,甚至并不觉得是家。那里以后变漂亮了,对于我不是更加陌生了吗?回去了我就能痛快淋漓的活着吗?
  我决定不了别人,更决定不了自己。甚至开始羡慕那些根本不需要做决定的人,过去我却是从来没有羡慕过的啊!一次在同学家,他说既然选择了在外求学,就要忍受漂泊的日子。从来不惧怕做什么决定的我,竟然犹豫了。

  在这个秋天,我突然失语了,失去了一切交流的欲望,也没有了任何寻找新鲜的冲动。我说现在没有心情去玩,但真是如此吗?即使明年我把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恐怕会有更多烦心事。
  每天,看着周围匆匆走过的一个个身影,不知还会否有人停下来,留下交汇的目光,温暖一下彼此的路。
------------------------------------------
秋意浓 / 张学友
词:姚若龙 曲:玉置浩二

秋意浓 离人心上秋意浓
一杯酒 情绪万种
离别多 叶落的季节离别多
握住你的手 放在心头
我要你记得 无言的承诺

啊~ 不怕相思苦 只怕你伤痛
怨只怨人在风中 聚散都不由我
啊~ 不怕我孤单 只怕你寂寞
无处说离愁

舞秋风 漫天回忆舞秋风
叹一声 黯然沉默
不能说 惹泪的话都不能说
紧紧拥着你 永远记得
你曾经为我 这样的哭过

啊~ 不怕相思苦 只怕你伤痛
怨只怨人在风中 聚散都不由我
啊~ 不怕我孤单 只怕你寂寞
无处说离愁

  别是开始
别。
我又回来了
我又回去了

回到首页 | 所属栏目:边走边唱 | 更新时间:2006-9-22 | 本站QQ群:18727242 | 关闭窗口

[苏比的心灵栖息] 粤ICP备零五一二九九二三号 保留所有权利 戌子年秋 [MySubi.Com]